Posted On: September 17th 2026, 02:10 am
因为工作缘故,需要交一张近照。翻开相册,试图寻找一张稍微体面的头像,却陷入了些许尴尬。
那些活动抓拍,神态各异,却总觉得不够“像样”;而那些勉强能用的,都是若干年前头顶还有浓密头发时的旧照。
用吧,总觉得有几分欺人。仿佛在用过去的切片,掩盖当下的真实。万一被熟人撞见,心里难免嘀咕:照片里头发这么多,现在怎么是个秃子?
但在搜寻过程中,我倒是像观察一个陌生人一样,重新审视了自己这些年的变化,竟也看出些趣味。
脸型有过几次更迭,从少年时的棱角分明,到圆润些许,再到现在趋近方正的国字脸。
我曾戏谑这是“晚年好死”的面相,或许潜意识里,是在期盼一种安稳的归宿。
眉毛也逐渐稀疏,没了以前的浓眉小眼。那时候眉宇间带着点“邪里邪气”的锐利,如今倒是被岁月收敛了许多。
最明显的莫过于发际线,一路节节败退,原来藏在发丛中的那颗痣,如今也赫然暴露在视线中。
关于头发,我也曾和朋友开过玩笑。初中时白发就多,有阵子朋友警觉我的白发怎么变少了,我小心翼翼告知家传秘方:“掉光了。”
白发长,白发落,最后面子大了,头发少了。
世俗总说“十个光头九个富”,我大概不是第十个,内心如此富足的我,连照镜子时都能看出羡慕。
几年前,我总有一种执念,希望照片里的自己永远停留在最年轻、最完美的瞬间。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神圣的自我”在作祟?我们太想捍卫那个好看的皮囊,却忘了真实的生命,本就是由这些不可逆的凋零与变化组成的。
就像摄影里那些迷人的“暗角”,岁月的痕迹,也是生命真实的宽容度。
没有了浓密的头发和紧致的皮肤,但换来了收敛的邪气、宽厚的脸型,和一颗能坦然自嘲的心。这也是一种别样的审美。
我,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状态,而是随着时间流动的意识。照片只能定格某一个瞬间的表象,却装不下这几十年来,我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以及内心逐渐丰盈的涟漪。
所以,找不到合适的旧照片,也就不再纠结了。接纳这个头发稀少、脸型方正的自己,就是接纳时间赋予我的真实礼物。
(当然,工作还是要交的,重拍吧!只是。。。还没拍。)
(挑出了一些真实但不一定好看的合照,想不到最多合照的竟然是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