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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 RE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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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和事，造就了每一个日常。
日记里记下的，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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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华人首饰一般都有龙、凤和其他花纹；马来人的首饰则主打植物和花纹，至于娘惹首饰的花纹则一般是对峇峇娘惹带有吉祥寓意的动物，譬如螃蟹、蜜蜂、麒麟、龙、凤、鱼等等。
虽然花纹大同小异，但北马和南马的娘惹首饰风格也颇有差异，北部更偏向加入圆滚滚的珠子设计，而南部的首饰则更为花俏一些。
根据熊松圣的说法，早年的娘惹首饰大多采用 14k 至 18k 黄金，以及亮白色的钻石，与现代仿制的娘惹首饰颇有差异。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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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days ago

「刚开始我是帮忙做一些珠宝清洗和简单的维修，后来才对娘惹首饰感兴趣。」作为万安金铺第三代传人，熊松圣自中六毕业后就在店里帮忙，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习各种基础技能。
万安金铺主要做娘惹首饰，也堆积了不少损坏的旧首饰。眼见那些循坏的首饰堆在店里积尘，他便大胆地设法修复这些首饰，借以提升自己的打金技术。抱着好奇与学习的心态，他慢慢摸索出修复娘惹首饰的技巧，也更了解其中的奥妙。
「一个老物件这里破一点、那里断掉，放在哪里就是废了。如果可以修回去，它又是一个老物件，这个事我最大的满足感。」他说，每一件传统娘惹首饰都是纯手工打造，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因此每一次成功修复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成就感。
年轻时，他不仅做修复，也会模仿现有的首饰打造出腰带、手链、项链、发钗等各种娘惹饰品。奈何在接手金铺后，他也没了当时可以轻松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机会，更注重在金铺的生意上。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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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days ago

藏在马六甲鸡场街里的老铺｜娘惹饰品

无论在哪一个年代，穿金戴银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从 15 世纪，马六甲王朝开始的土生华人（Peranakan）的穿戴文化中，更能明显看见他们对首饰的追求与看重。
「30 年代的时候，我们（万安金铺）算是服务娘惹，因为他们算是比较富有的一群。」万安金铺第三代传人暨打金师傅熊松圣说，娘惹首饰一般都是聘请打金师傅成套设计打造。制造期间，师傅会将桌台、工具等都搬到娘惹家里，由主家包吃包住，直至完成整套首饰才可以回家。「主要也是他们怕师傅会偷走钻石和金，所以要求直接住在那里。」
他指着门口玻璃柜里展示的成套首饰回忆，父亲曾告诉他，那个年代的娘惹打首饰是用一斤（500g）来算，不像现在因金价昂贵，只能一克一克（1g）算。50 年代的黄金价格不高，一两（37.8g）黄金的售价才 RM180，来到2026 年，一两黄金的价格已经超过 RM22,000。
「我公公本身就是打金师傅，南下到马六甲安稳之后，就创立了万安，还带了亲戚来这里工作。」万安金铺创立于 1933 年，至今已有 93 年历史。店里最辉煌的时期有 10 几位员工，分为多个部门，包括洗金、抛光、镀金、制造等。熊松圣说，万安金铺是马六甲早期唯一做电镀金的金铺，其他店铺都会松首饰到这里，请他们清洗、镀金等。「我公公就是靠着门手艺起家。」
那个年代能被称为「打金师傅」的人不多，必须通晓设计、雕工、打磨、抛光，甚至是调配洗金和化金的药水，基本所有与金银首饰相关的，都必须晓得。他感叹，这些工序在现代金店已经分为不同部门，由不同人来完成一件首饰的各个步骤了。
基于金价高涨以及熊松圣的个人喜好，万安金铺如今已经从卖金银首饰改为主打娘惹银饰。他解释，娘惹首饰分为金和银。平日戴金；出席丧礼事则会佩戴银饰和珍珠，以示尊重。
他在 20 年前开始研究娘惹首饰，从工序到修复，慢慢爱上这工艺。「这些都是艺术品。」从那时候起，他便为娘惹首饰做修复，也尝试自行制造，更在全马各地收集娘惹首饰。他笑说，年轻时有时间专注研究、复刻和制造娘惹首饰，如今要打理店铺，已经分身乏术，只能专注做修复。
「这些首饰基本是卖一件少一件了，现在市面上也很难找到真品。」熊松圣感慨，能打造活灵活现娘惹首饰的师傅大多已经离世，如今市面上大多都是机器制造的仿制品，而人手打造的「真品」也越来越少。「每一件娘惹首饰买的都是手工，而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只是一小群体。」
「每次完成修复后，客户给的回馈就是我最大的满足感。」店里目前主要以维修娘惹饰品，以及贩卖收购回来的古董娘惹首饰为主。他直言，修复工作相当耗眼力，而自己的眼睛已经大不如前，不知自己和这家店还能撑多久，但尽人事听天命，尽力就好。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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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onth ago

皮影戏里的皮偶个个颜色绚丽，红的、紫的、黄的、绿的，各种鲜艳的颜色搭配在一起，十分吸睛。
皮偶，一般用的是牛皮或羊皮制作。晒干后将毛剔除干净，画上想要的角色，再用工具一一雕琢、上色。完成后必须再上一层透明漆，保护皮偶在不小心沾到水时，内部皮革不会受损。
一个皮偶的寿命如何，全看保管方式，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每次演出之后，必须将用过的皮偶晒干，防止手汗导致皮偶受潮；但也不能将其收在冷气房中，当空气过于干燥也会导致皮偶受损。照顾得宜的皮偶可用上数十年，杨福成手中便有一只已经超过“50岁”的皮偶。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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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onths ago

1990 年之前，吉兰丹皮影戏在吉兰丹相当盛行，巅峰时期共有 30 位 Tok Dalang。1990 年，因吉兰丹皮影戏改编自印度史诗《罗摩衍那》（Ramayana），加上传统上开幕的动作带祭祀意味，一度受到当地政府严禁，红极一时的吉兰丹皮影戏就此没落。
该禁令限制的是穆斯林 Tok Dalang 的参与，对其他宗教的 Tok Dalang 并不影响。虽然后来已经解除禁令，而皮影戏的开幕仪式也简化了，但当时的 Tok Dalang 以穆斯林居多，不少 Tok Dalang受禁令的影响慢慢淡出这个领域。
目前，吉兰丹注册的 Tok Dalang 仅剩下 5 人。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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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onths ago

沉浸在皮影戏领域超过 50 年，杨福成这一辈子只专注做一件事。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皮影戏就是当时盛行的消遣之一，每每皮影戏开演，里头的故事宛如现代电影情节般，让人津津乐道。而白幕背后的那双手，也受到许多孩童的倾慕。
杨福成还记得，小时候吉兰丹的 Tok Dalang（皮影大师）清一色是马来人，并没有其他种族，于是当上首个华裔 Tok Dalang 的想法逐渐在他心底萌芽。
受母亲的影响，杨福成从小也爱看皮影戏，甚至选择加入这个行业。刚开始接触皮影戏时，他边当学徒、边上学，但皮影戏演出都在晚上，经常一早去到学校就倒头大睡。「妈妈说，如果真的要学皮影戏，就直接停学，认真去学皮影戏。」二选一听起来很残忍，但也让杨福成学会专注做一件事，成就了现在的他。
一出精彩的皮影戏，靠的是 Tok Dalang 与乐手的默契协同。从乐手开始，杨福成花了 5、6 年学习不同的乐器，观摩 Tok Dalang 在台上如何操控皮偶，才得到 Tok Dalang 到认可，开始学习和辨认每个皮偶角色。
「要熟记每个角色、操作皮偶的动作…这些是最难的。」杨福成坦言，皮影戏的学习之路漫长，从乐器、角色、剧本，到操作，每一步都要花很长时间学习和打磨，必须用上好多年才能真正「出师」。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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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onths ago

光影下的故事｜皮影戏
昏黄的灯光亮起，白色幕布后一双手缓缓移动，锣声一响，皮偶在光影之间活了过来。一个人、一双手、几把不同的声线，撑起了一整出戏。
「皮影戏」在年轻一辈来说是一个相当陌生的词，但曾几何时它也是一个鲜活的存在，而非博物馆、纪录片里的「老古董」。只是在这五光十色的年代，传统戏曲渐渐被社交媒体替代，遗忘在大众的记忆深处……
「Tok Dalang」（皮影大师）是皮影戏里的灵魂人物，负责整出戏的说唱与操控，而今年 71 岁的杨福成（Eyo Hock Seng）便是本地为数不多的皮影大师之一，也是当中唯一的华裔。
「一个完整的皮影戏需要有至少 7 个人，包括 1 位皮影大师和 6 位乐手。」杨福成说，Tok Dalang 的角色是操控皮偶与配音，但还需有乐手的配合，将故事氛围用乐器给演绎出来才算完整。基于不同剧情的需求，每次演出所用到的乐器皆不同，但一定会用上大锣、小锣和响铃。
每一出戏的时长近乎 2 小时，考验的不仅是 Tok Dalang 本身对剧情的记忆力和语言功力，还有乐手的反应力。他笑说，当皮影戏乐手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必须耳聪目明，懂得见机行事，现场若有突发状况，乐手也必须能与 Tok Dalang 打配合才能顺利完成演出。
若你仔细观察，业内的皮影大师都是男性，杨福成解释这是职业需求。「只有 16 岁以上的男性才可以成为 Tok Dalang。因为 Tok Dalang 需要扮演许多不同的角色，声音必须是多变的，而女性的声线在扮演一些角色时有所限制。至于年龄限制则是男性的成长过程会经历变声期，不适合扮演一些角色，所以 16 岁之后才是最好的年纪。」
作为皮影戏的灵魂人物，要当上 Tok Dalang 并非易事。先从乐手做起，再慢慢尝试辨认大约 200 多个皮偶角色，在每一次的演出从旁观摩学习，直到获得时任 Tok Dalang 的赏识，才能获得上台当“小皮影师”（Pemula Tok Dalang）的机会。杨福成从 9 岁开始学乐器，花了 6 年时间才取得当 Tok Dalang 的机会。他直言，最难的便是掌握角色的动态和剧情创作。「皮影戏没有角色数量的限制，有些戏的角色特别多，我本身的最高纪录是一出戏用了 120 个角色。」
杨福成在维护传统文化的同时，也会与时并进，加入一些现代的语言和细节，让观众也能融入其中。不过马来皮影戏（Wayang Kulit Melayu）用的是吉兰丹语（kelate），对于不谙吉兰丹语的人来说，可能会较难理解角色间的对话，但无阻人们欣赏皮影戏的精彩与美。
虽然皮影戏慢慢走出大众的视线，但杨福成仍默默地守着自己热爱的传统艺术，不轻易言退。他笑说，自家有个与他一样热爱皮影戏的孙子，在他（孙子）成为独当一面的 Tok Dalang 后，才会考虑退休这件事。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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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onths ago

「很多人因为年糕，而认识新古毛；很多人因为年糕，而相识。」作为新古毛的青年团体之一，陈伟姗认为艺青办的年糕活动，是当地一种文化传承，也是一个让人看见新古毛的方式。传统的东西费时费力，但带来的成就感也很大。她希望自己能变成说故事的人，也想将这里的故事分享给更多来参与的人。「年糕是一个很有温度的东西，把这里的人、事、物都连接起来。」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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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onths ago

传统上有一种说法，做年糕不得张扬、喧哗，只能静悄悄地进行。当中有不少禁忌，包括不可乱说话、月事女子不得参与等。古时候的人们相信若是犯了禁，年糕就会蒸不起来。因此即便年糕是蒸来在热闹的新年与亲友共享的食物，大家也不会呼朋唤友来一起做。
年糕活动打破了禁忌，将很“私人”的事情放到庙里让很多人参与。不过秉持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团队每年在蒸煮年糕时，还是会在锅盖绑上意味着辟邪的柚子叶和小刀，希望年糕可以完美出炉。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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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onths ago

随着时代的变迁，很多东西开始以购买代替制作，就连年味代表之一的年糕也不例外。作为客家人，吴友海（新古毛居民暨年糕制作活动发起人）非常想念儿时自制年糕的那种滋味，因此开始呼朋唤友一起来做年糕。
这场活动引起了新古毛人的关注，不少老一辈加入并分享自家做年糕的秘方与妙招。「很多叔叔阿姨都来帮忙，分享自己家里以前的做法、拿来自己家做年糕的大锅等等。如果没有他们，这个活动也不会成功。」第一届开始便参与年糕活动的陈舒璇坦言，年糕活动的成功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而是所有人的支持。
「如果隔年不是有人开始问要不要继续做年糕的话，就不会有第二届、第三届… 到现在。」一个活动的传承需要庞大的人力和物力，当做年糕开始慢慢变成一种“年度活动”，当地开始有越来越多村民响应，小学生、中学生便是义工团的核心人力来源，而新古毛的年糕活动也成了不少人一年一度会特别驱车前往参与的活动。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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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onths ago

对许多新古毛（Kuala Kubu Bharu）人而言，他们对年糕的印象，是学习、是传承，是好玩、也是团聚。「我是在 16、17 岁这样开始加入，当初是因为好玩，但是参与这个活动（年糕制作活动）之后，每年都有人问：『今年没有做年糕啊？』所以做着做着，就变成了每一年的习惯。」骏启新承新春活动的协调员陈伟姗分享自己参与年糕制作的起因。
从小，陈伟姗就听外婆分享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用柴火做年糕的故事，却未真正看过年糕制作。直至乌雪艺术青年协会（简称艺青）开始举办年糕活动，号召村里的年轻人参与，她抱着好奇与好玩的心态参与，才真正了解到年糕背后的不容易。
每一块金黄色的年糕，都是经过 18 至 20 小时蒸煮而成，从材料、制作过程，到容器，艺青都采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处理。每一大锅年糕需要用上 25kg 糯米，在清洗干净后，需要浸泡约 4 小时，方能加水研磨成米浆，再倒入布袋吊起一夜，滤去多余的水分，隔天早上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滤干水分后的米团需要被揉碎，加入白糖搓揉，反复多次，直至米团变为浓稠的米浆即可。在搓揉米团的同一时间，义工也需要开始用生火，待米浆完成，便可直接上锅，一气呵成。
「这里需要同步进行，出来的成品（年糕）才会美。」陈伟姗笑说，以上的步骤不过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因年糕需要蒸煮几乎一整天，每隔 1小时半至 2 小时便需要开盖搅拌，确保锅内的米浆均衡受热，才能产出好的年糕。因此部分的义工必须留守过夜，直至隔日年糕出炉为止。
过程中需要不时检查火势，添加木柴。每次开盖搅拌后，也需要确保围在炉边的湿布将锅子的缝隙遮盖得严实，否则蒸汽往外流失，锅内热度不足，或会面临失败。「这么多年以来，没失败过，但如果热度不足，可能就要煮更久，或是最终的成色不美。」
待年糕转为金黄色后，便可开锅出炉，装入以香蕉叶包裹的竹筒里。陈伟姗透露，艺青委托当地原住民 Suku Temuan 到森林里砍伐竹子供活动使用，但并非所有竹子皆可用，对竹子的每一节大小有一定的要求。「不管竹子的大小如何，每一节竹子的容量大约等同于一个炼奶罐左右。」
活动前 1 至 2个星期，义工团变要开始清洗竹筒，磨去竹筒上的刺，反复晾晒一周，才可使用。随后在等待年糕蒸煮时，则需要清洗香蕉叶，再烤熟，将其包裹到竹筒内。「这样会让年糕同时拥有竹筒和香蕉叶的香气。」
刚出炉的年糕香甜软糯，焦香中带点嚼劲，与一般在商场以塑料容器装着的，根本是两回事。「自己做的，吃得安心。」第一届开始便参与年糕活动的陈舒璇分享，她还记得当时有一位居民拿着碗前来购买刚出炉的年糕，接下来的每一年都会来买年糕，直至对方离世。「年糕对很多人来说，是记忆中的味道。那一碗加一碗的年糕，我想是大于很多的年糕。」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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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onths ago

对现代人而言，年饼就是一种年味，其实除了入口的滋味，它还有另一种“味道”。
在父母的那个年代，许多家庭在新年前总会制作年饼、糕点等新年必备的“用品”。虽然本意是为了节省开支，但一大家子年前便开始团聚在一起，忙忙碌碌，却也欢笑连连。若干年后回想起来，仍然是相聚的美好时刻。
就像刘秀桃说的：“能一起做事，还是开心的。（大家）年纪也不小了，还能见多少年。” 对一些人而言，年饼不仅仅是“年味”，也是“家的味道”。 by @reji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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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onths ago